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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葵离兮

【李泽言×悠然】【梁王×女医】悄悄

※架空设定,历史很渣,逻辑死透,切勿深究

※一时兴起,找粮无能,于是学会了自割腿肉【不是

※第一次写古风,第一次用第一人称,朝代和年历瞎起的,中药医理所知片面大部分靠扯,文名也是随便想到的,整体就是很不正经,今天的我依然是需要被宽容的文盲ヘ(_ _ヘ)

※文中提及的所有中医书目、药材,都是真实存在再加以杜纂,一分靠谱九分靠蒙,切记认真就输了

《悄悄》
(一)
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,我正是豆蔻年华,跟着太医令在太医院学医。因为资历不够,上手看病是万万不能,只能帮着打杂晒药、分类摘捡。

太医令待我亲厚,允诺我只要跟着他好好学医,日后定给我寻个女医的职位在宫中当差。我能得此看重,是因为我出身杏林,颇得真传,又兼天资聪颖,妙手仁心……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太医令是我亲爹。

那年的孟秋,暖阳,我迎着日光晒药,竹制的药筛上是成色灰白的白丁香。忽而一只手伸将过来,拈了一簇药材,未及晒得脆硬的白丁香被指尖轻轻磨磋,碎成小小的斑块。

这些白丁香是我亲手采集的,去杂质,筛尘泥,截成大小大致均衡的圆粒,份量不多,却都是心血,被人两个指头就磨碎了几颗,肉疼。

我委屈巴拉地抬头去看手的主人,是个剑眉星目的少年人。他自己似乎也没想到随手一拈就揉坏了我的药材,对上我可怜兮兮的表情更显得有些窘迫,张了张口,似乎是想道歉。

我看他一身玄色朝服,外系罗料大带,缀了锦绶玉钏,用脚趾头也猜的出是入宫面圣的哪位达官贵人,怕是不擅长道歉这种事,而我一个靠走后门才能在宫里立足的小姑娘更无力消受他的低姿态,立刻善解人意地把药筛往旁边一放,摆着手道:“不碍事不碍事,还能用的。”

他的脸色不太好,张开的唇又抿回一条线,一瞬间就敛了那股少年气,竟是颇有威严。

为什么主动认怂的是我,凶的人反而是这个罪魁祸首?更委屈了。

“你晒的是什么药材?我可以赔你。”来人开了口,声音如碎玉相击,有些不符合年纪的低沉,但意外的非常好听。

我哪敢叫他赔?更何况白丁香并不算金贵,采集也不是非常困难,我宁愿多花一轮时间再制再晒,也不敢讨他的赔偿。

作为一个十岁就被亲爹拖进太医院帮工、实力演绎开后门精髓的未来女医,看人脸色摆低姿态是必修课,为了极力避免对面的贵人产生愧疚之类不好的情绪,我当机立断拿回药筛,当着他的面亲手碾碎了一把白丁香:“不必的,你看,这味药就是要这么用的!”

为示决心我下手颇重,掌心里的白丁香碎成了一把粉末,透过指缝掉进药筛,又透过筛孔扑簌簌地往下落,我尴尬地看着一地粉尘,努力劝说自己,我不肉疼,我一点都不肉疼。

对面的人终于被我的大度折服,不再多提,岔开了话题问我:“太医令可在?”

呀,找我爹的?我莫名有种生意上门了的喜悦,毕竟我爹作为宫廷太医,被人呼来唤去地奔走看病居多,被人找上门却很少。我连忙点头,随意将药筛丢上药架,主动请缨领他去见人。

进门的时候我爹正在药斗前清点药材,看我两手空空地跑回来张口便欲斥,待见到我身后随的人,立时变了脸色,恭恭敬敬行了礼,唤了一声:“梁王殿下。”

梁王,李泽言。

庆历二十三年,先帝甍逝,太子即位,立国号为明,遵遗诏封其弟李泽言为梁亲王。梁王自幼分府出宫,居梁王府十余载。

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遇上的这位达官贵人比我想象中还要身份尊贵,竟是久未回京的一字亲王、当今圣上的亲弟弟。

笨手笨脚地补上了行礼,我拍着胸脯暗叹:那把白丁香没白捏,总比受了这位大人物的人情好。

我爹从小就教我,不是什么都能要的,会还不起,人生在世,要学会吃亏。

李泽言抬手免了礼,径自寻了椅子坐下,把我爹唤到身前,又看了还呆立在门口的我一眼。

“这是小女……”我第一次看我爹姿态如此恭敬,虽说身为宫医免不得要看人眼色,但我爹在医者中颇有名望,人活一世又总免不了灾病,是以寻常嫔妃都要给他三分薄面,何曾见他诚惶诚恐至此?
自知没必要招惹这等人物,我主动告退,试图回去抢救一下我为数不多的白丁香。

李泽言却没给我这个机会,称了一声“无妨”,挽起广袖,露出左腕两寸见方的伤口,明显是结过痂不久又崩开了,皮肉微翻,鲜血淋漓,“只是适才圣前演练,牵了旧伤,就近来处理一下。”

我去取了绷带和伤药,返回时却见我爹点了烛火,将薄如蝉翼的刀片置于焰上炙烤。我一愣,寻常伤口崩裂并不需要用到刀具的,只要止血镇痛,外用些促进恢复的草药就好。

“伤上沾了毒,要去腐肉才能生新肌。”听到我爹的回答,我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将疑问问出了声。

治病救人,我爹是很认真的,端出了太医令的架势招呼我:“把金疮药留下,我前日教你的方子抓一份过来,记得五灵脂换两钱枫香脂,再添一味乳香。”

我也被他严肃的态度唬住了,连声应是,抓了方子,用玉杵捣碎,捣药的空档忍不住偷偷瞄一眼李泽言。他被我爹挡住了半边身子,只露出半张俊朗的脸来,五官深刻,俊伟不凡,狭长的眸子微敛,映着白日里跳动得不甚明显的烛光,透出明亮的光色。

他的眉头稍稍蹙着,神色间却不见什么难受的样子,我心口不知怎地有些闷,偷偷地想,剜肉刮骨,应该是很疼的吧?

可是他的表情一点不见痛苦,让我一度怀疑我爹的刀是不是下歪了割自己的胳膊上去了。

我还是很爱我爹的,飞快地将捣好的药捧了过去,瞄一眼完好无损的亲爹,舒了口气——还好割的确实不是他自己的胳膊。

(二)
我爹能爬上太医令的职位,医术自然不俗,持刀的手很稳,操作也快,割肉、止血、敷药一气呵成。

“万幸,梁王殿下来得及时,这毒虽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,但会催活血流减缓愈合,伤口恶化,拖的久了还是会有性命之忧。”给人治病的时候,我爹是很有气派的,一字一句头头是道,“我给你外敷的药,克毒即时,但不可在皮肤上残留太久否则反而生毒,还请梁王殿下静坐片刻,一盏茶后揭离冲洗,再换药包扎方可。”

这位梁王殿下看着威严,礼数却很好,很遵医嘱地坐定了,还道了一声谢。我看着很是意外,思来想去,估摸着他也是被我爹的假正经吓着了。

说起来我一直很佩服我爹危言耸听都一本正经的样子,小时候我犯伤寒不愿意喝苦药,他也是这样一板一眼地叙述利害来吓我,唬得我病好了还哭着求他给我煎药喝,嚷着自己不想诱发疫症毁灭人间。

行医这件事,我爹是靠谱的;吓人这件事,他也是专业的。

被亲爹吓大的我很是有同理心,趁着我爹出去拟方子,主动坐到了李泽言身边,安慰道:“你不用担心,我爹喜欢把事往大了说,其实没那么严重的。”

他抬了抬眼皮,显然没把我的安慰放在眼里。

我倒没有很挫败,作为医者,最不能缺的就是耐心和爱心,对待病人,就应该捧出十二分的关怀。

我自幼便承父业学医,认字读物都是《黄帝内经》,父亲嫌我莽撞,不曾让我贴身照顾病人,也不敢让我诊脉看病,修炼至今,我也只好意思称一声略通岐黄之术,不带任何自谦成分、就字面意思的那种。

临床实践没有机会,能逮个病人让我展现一下医者仁心也很值得我珍惜,所以我锲而不舍地坐在原地,端着笑脸和他唠嗑:“你且放心,我爹的太医令职位是真材实料的,你一定会好的。”
“既然你来得及时,逢凶化吉,那就是命里合该福寿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你也是真的该多关心身体。好好的伤口,都结痂了,好端端的怎么就崩裂了?还被人趁机下了毒,你要是来太医院迟了可怎么办呢?”

本来都做好了自说自话消磨时光的准备了,却不料李泽言真的回答了我这句,他的声音低低的,听不出喜怒,启唇只吐了四个字:“君为臣纲。”

我忽然便哑巴了。

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,能懂得什么君臣之道呢?但是我知道我爹偶尔也会挂在嘴边的一句话: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
他这样一说,这话题我自觉没法接,只好住口,暗暗叹了一声——
梁亲王教我做人。
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,两个人诡异地沉默着,就这么静坐了好一会儿,李泽言忽然开口:“时间到了。”

我一愣,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拆药的时间。忍不住探头瞧了一眼时辰,暗想这人莫不是日晷成精,掐算时间如此精准?

我爹也不知道拟了个什么疑难方子,居然还未归来,我心里有些没底。但好在他临走前交待了处理方法,那些简单操作我自然是能做的,便跃跃欲试地揽了活,扬声道:“我来吧!”

李泽言不置可否。

我便当他是默认了,欢天喜地地取了骨片将他胳膊上裹的药泥刮尽,唯恐碰到他伤口,我力道很轻,动作也慢,他居然也有耐心,一动不动地坐着任我作为。
看他这般坦然的样子,我忍不住偷想,我要是诚实地告诉他你是我第一个病人,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坐的住。

那外敷用的药方果然很有效,伤口已经止了血,薄薄地粘了一层,很快就能结出新痂。我替李泽言简单清洗过伤口后,小心翼翼撒了金疮药,取了绷带细细包裹。

他的手臂健壮有力,肌理线条很是好看,我一边绕圈包扎,一边问他:“疼不疼?”

“原先不疼。”因为包扎的姿势,我和他挨得很近,他一低头说话,都能感觉到气息轻轻喷在我头顶。
“原先?”

李泽言似乎是笑了笑,喉咙里滚出一声轻轻的气音:“你包扎得反而疼。”

???这是嘲笑我的技术吗?

“疼就对了。”我咬咬牙,在收尾的地儿打了个死结。

他收回胳膊小幅度地晃了晃,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:“打结的本领,也需要再练练。”

我忽然觉得他之前一句话不说的样子更可爱些。

伤既然已经处理好,李泽言起身便欲离开,临到门槛边,忽然侧头回来又看我一眼:“对了,你方才晒的到底是什么药材?”

“白丁香。”我气呼呼地脱口而出,答毕又有些后悔,之前明明千防万防不想给人机会赔礼的,只好支支吾吾地补上一句,“不是说好的那药就是要磨碎的不用赔了吗?”

他睨我一眼,眼神里分明写着:你当我傻吗?
“……我本无意冒犯,只是进院的时候只看到你在正中间晒药,很是专注,我有事相询,却不知道你姓名,就顺手捻了你的药材想引起你的注意,”李泽言顿了顿,略一颔首,不自觉地压低音量说,“我看你筛弄的份量极少,想必是名贵之物,弄坏你的药材,抱歉。”

他这样实诚,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,更没想到他这样身份的人,能放下身段与我致歉。心下不由柔软,这次摆手摆得尤其诚恳,我也认认真真回他:“不怪你,白丁香没晒好之前特别脆,稍用些力就碎。我晒得少是因为我懒惰,原料采得太少,药材本身一点都不金贵,真的。”

他没理我,依然一本正经地与我说话,不知是不是我错觉,总觉得语气更沉了:“你且说吧,原料是何物,我去采补。”

我看他是真心不想给人造成损失,也不知道是人太正直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犯错,可是我又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去做这些……只有顾左右而言他:“就是、寻常中药,味苦性温,用于消积明目……”

“说重点。”

这是真的不耐烦了。我自然不敢真的惹他生气,举起双手无辜道:“是雀粪。”
俗称,鸟屎。

李泽言睁大了眼,表情一时之间非常精彩。

我看他无意识地搓了搓指尖,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幸灾乐祸。

(三)
一直到李泽言走出院门,我爹才姗姗来迟,带了一纸药方,叮嘱了用药,李泽言接过便告辞了。

倒是我在院门口多站了好一会儿,看着梁王殿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。

我爹走过来敲我脑袋:“做什么白日梦呢?”

我灵活地躲过了,旋身去挽父亲的胳膊,想起临走让梁王吃了一次瘪就心情很好,笑嘻嘻地说:“哪是做梦呢,我清醒着呢,就是觉得入宫至今,第一次见到皇亲国戚,觉得有些了不起。”

女孩子总是爱幻想些奇妙的因缘际会,听过几场说书,读过几本画册,就自以为窥到了人间的浪漫真谛。情窦初开的年纪,对陌生又英俊的少年难免生出些绮思,给理想中的吟风弄月花前月下添一个主人公。

至少我是这样的人,可能因为童年生活除了和药材打交道没什么别的乐趣,能结交到任何一个新伙伴都能让我愉悦很久。

而梁王这种人,结交是结交不上了,遇见便觉得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了,颇有些沾沾自得。

这种心情我自己大概能描述,并不是喜欢,也不一定要相思,就是觉得遇见奇妙,想想就让人开心。

女孩子细腻又新奇的小心思往往难以和父亲言说,我摇摇头岔开话题:“倒是您呢?我可从来不知道太医令大人拟个方子要那么久的呀。”

“……”父亲有短暂的沉默,半晌悠悠叹了一口气,“梁王殿下是历过沙场之人,小伤小痛往往并不上心,想必是察觉到伤口不妥才会紧急寻医。”

“别看他尚未及冠,其实智谋手段,样样不输于人,是能成大事的人,下毒之事,他应该也心里有数,”父亲的声音不大,像是诉在我耳边一般轻,“而这些,不该是我要知道的。”

宫医看似体面,拿着高额月俸,听着天子派遣,得着嫔妃拉拢,但一招踏错便是小命不保,到了坊间,也不过是君子口中的巫医乐师百工之人。

游走后宫之中,待人处事其中关窍,我虽不懂,跟在父亲身边却总是知晓一些。

母亲去得早,父亲无意续弦,便就只留了我一条血脉,他是我的天,是我半生全部的依靠。初能识字时他便教我学医,背《黄帝内经》、《金匮要略》,习方剂,研分论;再大些教本草,《药性赋》谱着小调带我诵读……至于人情世故,他很少和我说,只要我钻研医术,勤求古训,博采众方,不落窠臼。

但是天天被他带在身边,哪怕就困在一方太医院里,人也总是要懂事的。

我便应了一声好,决心再也不提梁王此人了。

这场新奇的小相会本该就这么过去了,没想到隔了三日,却有个梁王府的侍从过来,提了个锦盒说是要太医院的一个小姑娘接收。

整个太医院放眼望去也就我这一个雌性生物,我便糊里糊涂地接了,刚想问话那侍从就丢下锦盒一溜烟跑没影了,好像那里装的是什么吃人的怪物,碰也不愿再碰。

我鼓起胆子拆开,顿时哭笑不得。

是满满一盒雀粪。
新鲜热乎的那种。

真是难为了梁王府的下人。

我不免又偷偷想起那天午后的初见来。

孟秋时节,逢上一个秋水般沉敛的少年。
他大我六岁,已是将行冠礼,除了少年人的朗朗如玉,还有一份这个年纪的人还达不到的成熟稳重。
刀削斧凿、剑眉星目这些词怕是已经被用得烂了,可我还是想拿它们做我的第一印象,他的眼里有星子,亮得晃眼。

那时的我还没见过什么世面,依稀只觉得那种亮,怕就是传说中上位者的光芒。

尔后忆及当时情景才明白,他通身遮不住的气派和眼底掩不住的亮色,不止是因为显赫的家世奠基,还有金戈铁马刀光剑影堆砌出的锋锐。

他才十九岁,却已经是经过沙场历过苦厄的王爷,不是我一个靠走后门才能蹭上医官职位的小姑娘高攀得起的。

能有一次一面之缘,已经是老天赏脸了。所以,谈不上遗憾,感谢相遇便是了。

那年的我,只有十三岁,又怎么知道以后还会发生那样多的事。

折子戏里几声更鼓,便是夜尽天明,真实的日子过得却要慢太多了。慢到那一面之缘的福气,终究要在我们不重叠的青春里消耗殆尽。

【TBC】

作者叨逼叨:开头是回忆初见,男女主都还嫩性格有些出入,之后就长大了。原本只是想记录一下脑洞的,但是没想到刚下笔就这么长了,非常尴尬
放个开头试水,慢更,不知道后续在什么时候……说不定没人看就没后续了

本意就是忽然想嗑梁王女医,拿不了画笔于是试图码字……完全没有处理这种故事的经验,就是觉得脑洞想想就很带感……不要较真考究,经不起推敲的真的!

这个故事只是告诉我们人想吃粮饿极了的时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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